凱里打造旅游重鎮中苗侗文化與城市景觀體系建設探究
楊政洪
① 王丹
② 吳昊
③
摘 要：本文通過對凱里市苗侗文化的研究與提煉，探究如何將民族特色文化融入城市景觀體系建設中，打造特色城市，推動民族文化產業和城市旅游產業發展。最終，提出城市景觀全景構建體系，并結合凱里市城市民族文化景觀建設過程中的不足，給出相應的解決措施，以期對凱里市打造旅游重鎮的建設目標具有一定指導意義。
關鍵詞：城市風貌 城市景觀體系 凱里苗侗文化 文化旅游
隨著社會的進步、人民生活質量的提高，城市間的交流貫穿于文化、經濟、政治等各個領域各個層面，在此社會大背景下，一個城市的市容風貌已成了這個城市的重要“臉面”，這個“臉面”將與這個城市的現實經濟收入和長遠總體發展有著極大的關系，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當今大多城市面貌缺乏地方特色和個性之美，出現了“千城一面”局面。對于這種缺乏地方文化個性的城市，不但會讓當地市民缺乏歸屬感和文化自信感，而且還會讓游客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一片冷漠的水泥森林，產生嚴重的視覺疲勞，更不愿多加逗留，都會匆匆而過，久而久之，將會嚴重影響城市文化傳承和資源優化發展。
一個城市的個性空間主要由城市文化內涵、建筑表現形式、城市色彩和代表這個城市文化的標志性地物共同組成，缺一不可。為營造具有城市文化特色的景觀體系，應在城市規劃建設初始，便系統全面的考慮城市文化、城市控制性色彩，建筑外觀，城市徽標，城市植物等諸多構成景觀要素的綜合設計，并以此作為城市控規的一個補充，對一個城市來說十分必要。凱里市決策者在二十世紀初期城市大規模建設伊始就已意識到這方面問題，便于2005年6月委托我們組織相關專家學者設計編輯了《凱里苗侗風情建筑及小品圖集》。在完成該項工作中，我們系統的對苗族文化和侗族文化進行了研究，并把它植入到設計中，該成果面世后至今還在指導和影響凱里建設。鑒于此，我們便以此為契機，探究凱里打造旅游重鎮中苗侗文化與城市景觀體系建設，以盼對苗族地區如何打造具有民族文化特色的城市建設具有一定的啟示。
一、民族特色文化植入城市建設中的價值意義
（一） 滿足特色城市建設的需要，它是城市生存與發展的靈魂。
習總書記在談及城鎮化建設時提出：“讓居民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要融入現代元素，更要保護和弘揚傳統優秀文化，延續城市歷史文脈。”這為我們在城鎮化、現代化進程中進行文化建設指明了方向。民族特色文化是新型城鎮化的核心競爭力。特色文化和城市形象是神與形的關系，文化賦予了城市之魂，城市建設需要文化的支持。只有文化的浸潤，城市才能彰顯其特色和氣質，所以城市建設不能忽略民族特色文化的傳承和文化的培育。通過民族特色街道建設、主題廣場、公園、街頭小品建設及城市建筑等與民族文化相銜接，成為特色城市建設的顯性符號，在城市建設中，要根據不同地區的自然歷史文化稟賦來體現不同民族文化區域的差異性，提倡城市形態的多樣性，防止“千城一面、萬樓一樣”的無特色危機，發展具有歷史記憶、文化脈絡、地域風貌、民族特點的城市，形成符合實際的、各具特色的城市建設風貌。要舊城改造及新區建設中體現和傳承城市文化基因和民族特色。
（二） 對民族文化的傳承與保護具有深遠意義
城市是民族文化傳承與保護的有效載體。民族文化是一個地域在特定的歷史條件和地理環境下，世代傳承、創造、演變的結果，城市建設的風格特點也是民族文化的特征，是一個時代不可磨滅的特點。民族文化的傳承與發展依賴于相關載體的建設，特色城市建設不僅體現出獨特的建筑形態，同時也體出人文、歷史、生態、藝術、民俗等為一體的文化大觀，不僅成為適合當地民族居住的處所，同時也是民族文化的積淀與傳承，對民族文化的保護和發展有著重要的意義。
（三）利用民族文化的資源和資本屬性，促進城市產業發展與經濟效益提升
民族文化是一種資源同時也具有資本的屬性。民族文化是指各民族在其歷史發展過程中創造和發展起來的具有本民族特點的，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習俗、節日以及作為一個社會的成員的人所習得的其他的一切能力和習慣，那么資源屬性就是指在一定的條件下能夠產生經濟價值的、提高人類當前和未來福利的民族文化的特性。資本屬性指的是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民族文化可以作為民族發展一種可資利用的資本，可以提高生產力、擴大人們的交往空間、提高人們參與經濟發展的能力。民族文化資本屬性最直接的表現為對文化資源的開發，形成民族文化產品，是文化場域中的資源在經濟場域中得以實現的過程，在此過程中通過多民族文化經濟的廣泛交融而獲得直接的經濟利益。民族文化資本化的過程就是促進城市產業結構調整與發展的過程，在此過程中，城市的經濟競爭力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
（四） 培養和樹立城市居民文化自信
城市要有自己獨特的文化脈絡、地域風貌和文化特點。在城市居民的生活當中，文化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所以，以民族特色文化為內涵的城市基礎設施建設中，文化是極為重要的一環。現在城市的居民中， 一種是居住于城市中的老市民，一種是從農村遷移過來的新市民，農村是我國傳統文化保留最好的地方，只有在城市建設當中融入民族特色文化元素，才能讓外來的人口有歸屬感。所以，只有不斷地提升城市建設的特色文化，樹立居民正確的價值取向，提升文化生活質量，培養自身的文化自信。因此說，城市民族特色文化建設是提升城市品位和市民文化自信的最佳路徑。
二、凱里苗侗文化在建筑及景觀表現特征分析
凱里位于貴州省東部，是黔東南州的首府所在地和交通樞紐之地。這里是苗族、侗族、漢族等多民族集居的地方，有著豐富的民族文化，我們認為苗、侗民族都是從事農耕的稻作民族，他們都各自創作了燦爛的稻作文化。
苗族的先民蚩尤九黎就生活在中國的東部沿海，侗族的先民古代百越民族生活在中國的東南沿海，兩個民族上古時期都創造相近的桿欄式建筑。遷徙到黔東南后將桿欄式建筑發展成為如今的吊腳樓。吊腳樓和鼓樓的深層文化內涵源于苗、侗都有對于神蛋、神鳥、神樹的崇拜。桿欄式吊腳樓建筑，就是依照鳥巢的樣式演變而來的。歇山頂的翹腳就像是鳥的飛翔，侗族的鼓樓就像一棵通天的神杉。苗族侗族對于稻作而使用的水牛均加以崇拜。因而在吊腳樓的構件會是我們可以看到“牛角門楹”之類的裝飾。由于對于生命繁衍的延續的期盼而將魚的符號刻在吊腳樓的部件上等等。總之，苗族、侗族將自己生活中尋求生命的活力與美麗的欲望盡力地在建筑上予以表達。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在看苗族、侗族建筑時就會觸動心靈，不但感受到建筑的形式美，還從中感受到生機勃勃的生命活力，感受到兩個民族悠久歷史的文化底蘊。
另一方面，古代先民無法理解大自然的風雨雷電、日月星辰、生老病死等現象，故而對大自然產生神秘畏懼心里；苗侗人文景觀特色體現他們對自然界本身的自然崇拜，故在城市、村落中散布著濃厚的神性文化。同時對蝴蝶、龍、雞、牛、鳥、魚、植物等生物有著至高的崇拜感，并且人造物也就是靈物崇拜也比較普遍，如銅鼓、木鼓、蘆笙等，在苗、侗民族祭祀文化、節氣文化、服飾文化等更突出。無論在凱里城市或老村寨的場景中，都普寫苗、侗民族歷史的長河中燦爛的民族文化，表達出該民族文化的精神品格。廣場上的圖騰木制雕塑、牛角、蘆笙、建筑群的景觀特色，都充分展現了古老的苗、侗民族對于神鳥、神蛋、神樹的崇拜體現在，如蘆笙：是苗族的主要古老
樂器之一，是
苗族文化的符號和象征，是表達苗族人民思想感情的紐帶，是苗族人民奮進向上的精神支柱。并贏得了“蘆笙之鄉”、“歌舞之鄉”的譽稱。在城市規劃、景觀設計以及標示雕塑上就必須提煉民族文化元素，如節氣活動、民間故事、民族服飾等的經典元素可運用于休閑廣場鋪地拼花上、公交站臺標識牌、景墻、小品、燈具以及井蓋處等，從物質形態保證有著顯著的景觀特征。不但景觀的塑造中展現出凱里民族特色風采，而且對于人們認知、感受、傳承凱里苗、侗民族文化無疑有著積極作用。
三、凱里城市功能與形象定位
21世紀是一個崇尚個性化的時代，一個城市如果不能塑造出自己獨特的形象，就不可能引起社會普遍關注和向往，其各方面資源就不能得到有效的開發，進而失去活力，城市的發展也將受到限制。凱里市位于貴州東南部的苗嶺山麓，清水河畔，是貴州東大門的重要通商口，氣候溫和，冬無嚴寒，夏無酷暑，具有明顯的季風性氣候特點；是一個以苗族為主，多民族聚居的城市。凱里絢麗多姿、古樸奇特民族風情和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生態旅游資源，使其成為了西南重要旅游集散地。
凱里市作為黔東南民族自治州首府，民族文化氛圍濃厚，素有苗嶺新都的譽稱，打造民族風情品牌優勢明顯。同時，作為世界苗侗文化中心、歌舞天堂、南方凈土、西南重要的旅游集散地、國家民族和諧發展示范地，凱里市必將著眼于打造苗侗民族特色風情旅游形象，強調原生態文化的多元化，并注重人文與生態自然的和諧發展，時尚與傳統相得益彰，最終打造“多彩民族園，歡樂生態城”的城市形象。
四、凱里文化與景觀全景體系構成
城市文化是人類活動與自然生態之間相互作用的結果，它決定了城市居民的生活方式和審美情趣，是城市個性與特色之所在，更是城市的氣質、風格和靈魂。而城市景觀則是城市文脈傳承的載體，更是城市文化的名片。只有城市文化與景觀完美的結合，才能構成獨特的城市景觀全景體系，進而完美的將城市文化魅力展現出來。對于凱里市，根據凱里自然資源和人文資源的情況，結合打造民族文化和生態旅游重鎮的建設目標，凱里城市景觀可形成“兩環三帶多節點”的景觀格局（圖1）。“兩環”指環城（從凱里市政府沿S308至西門村，再沿永豐南路到迎賓大道）文化景觀帶和內環（北京西路—韶山南路—寧波路—清平南路）文化景觀帶；“三帶”指東站廣場入口文化景觀帶、西站廣場入口文化景觀帶和濱水生態景觀帶；“多節點”指在城市中建設多個廣場、公園等景觀節點，“環”、“帶”和“點”相互銜接，相互穿插，形成點、線、面相結合的景觀結構。與此同時，將凱里苗侗民族特色文化元素始終貫穿于此景觀格局建設過程中，必將營造出專屬于凱里市的景觀全景構建體系（圖2)。
(一)城市景觀廊道
城市景觀廊道主要為帶狀景觀帶，從功能而言，是連接城市各個景觀節點的樞紐，同時也是連接城市文化景觀的通道。凱里市景觀廊道包括凱里市東西入口的文化景觀綠化帶、內環外環文化景觀帶，主要市政干道景觀，其建設質量直接影響到城市的綜合競爭力和大眾的滿意度。在凱里城市景觀廊道建設過程中，我們強調打造具有民族特色和民族歸屬感的活動空間，讓市民和游人在游覽的同時陶醉在濃濃的苗侗風情和原生山水中，驚嘆民族文化的生生不息，又為自己能享受這樣的民族文化盛宴而感到欣喜。
（二）城市廣場
城市廣場不僅是城市居民的主要休閑游憩活動場所，也是市民文化的傳播場所，更是代表著一個城市的形象。對于民族文化深厚的凱里，至少應規劃建設6至8座城市主題廣場，城市廣場除了可以展示民族文化外，還可以為市民提供進行民族活動的場所，比如舉行侗族大歌、蘆笙表演、苗族歌舞表演等民族活動，或是為苗侗民俗節日提供場所。在廣場邊界還有具有民族特色的休息長廊或是鼓樓對廣場進行圍合。每逢節假日，穿戴具有民族服飾市民在廣場上翩翩起舞，或是青年男女對歌，不停吸引游客駐足觀賞，既為市民贏得了民族文化自豪感，又為整個城市憑添些許生機。特別是凱里市內具有苗侗民族風格的民族體育場，圍繞著體育場看臺長達585米的風雨長廊，氣勢恢宏，讓人不禁想去體驗體育場中激動人心的民族體育活動項目。
（三）城市公園
城市公園是市民公共活動的場所，是城市實質環境的精華、多元文化的載體和獨特魅力的源泉。城市公園融生態、文化、科學、藝術為一體，同時還是一個城市的“綠肺”，為市民提供一個親近自然、放松心情、舉行集體活動的自然環境。并且公園里的景墻、雕塑、地面鋪裝樣式及材質等無不因地制宜的承載著城市民族文化。在其間還散布著演繹苗侗民間傳說故事小場景，并將傳說故事的民族品質精神傳承下去。在凱里市，力求打造民族文化主題公園、沿清水江的水上公園、展示城市發展史的歷史公園和根據自然地形依山而建的山體公園，保護和修復生態的濕地公園，最終形成集文化旅游與生態環境綜合發展的公園綠地體系。
（四）特色街區
特色街區以打造凱里老街歷史街區、大十字商貿街、東出口至西出口文化時尚街區為主，形成具有民族和區域特色的餐飲娛樂、文化旅游及購物特色街(圖5)。定期舉辦各種特色商業活動，向游人展示貴州黔東南苗侗民族地方特色，讓游人更加深刻了解苗侗民族風情，同時帶動地方民族產業發展，為凱里建設具有國際性的苗侗風情旅游城市劃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五）特色文化元素1.建筑 在現代城市中，人們的生活方式在日益進步，人們對居住空間有了新的要求，對傳統建筑進行改進勢在必行。同時，現代建筑，尤其是后現代主義建筑，以功能為主，形式服從功能，但普遍的缺乏地方特色。綜合考慮，我們便把目光集中在將傳統吊腳樓和鼓樓的建筑元素與現代建筑相結合，創造出具有民族文化特色的現代建筑，我們把這類定義為生長的建筑，創造城市新遺產，同時我們應把一部分在本地已消失的建筑和回憶的建筑在當下建設中重建，以此增加城市歷史厚重感。這樣提煉傳統民族建筑精華應用于現代建筑設計之中，既是對傳統的民族建筑元素的繼承，同時也可以在滿足人們現代生活方式的需求。 苗族吊腳樓是黔東南苗族民居建筑的典型。吊腳樓樓房依山而建，后半邊靠巖著地，前半邊以木柱支撐，樓房用當地盛產的木材建成。二層三層和前檐用挑伸出房基外坎，形成懸空吊腳狀，故稱“吊腳樓”。 苗族吊腳樓是干欄式建筑在山地條件下富有特色的創造，屬于歇山式穿斗挑梁木架干欄式樓房。苗家吊腳樓，飛檐翹角，三面有走廊，懸出木質欄桿，欄桿上雕有萬字格、喜字格、亞字格等象征吉祥如意的圖案。懸柱有八棱形和四方形，下垂底端常雕繡球和金瓜等各種裝飾。鼓樓是侗鄉具有獨特風格的建筑物。座座鼓樓高聳于侗寨之中，巍然挺立，氣概雄偉。飛閣垂檐層層而上呈寶塔形。瓦檐上彩繪或雕塑著山水、花卉、龍鳳、飛鳥和古裝人物，云騰霧繞，五彩繽紛。通過對凱里吊腳樓和鼓樓進行深入研究。我們將吊腳樓的屋頂形式、窗欞、美人靠、懸梁、吊腳柱和形似寶塔的鼓樓形式等建筑元素運用于凱里市建筑設計中（圖3、4）。并將這些元素運用到公共景觀建設中，同時將苗侗民族崇拜的圖騰及服飾圖案等融入其中，打造一道亮麗的民族風情景觀。
2.景觀小品
布魯塞爾的撒尿男孩、羅馬的許愿池、上海的外灘、……這些城市名片無一不是靠細節來打動全世界的游客。這細節，不只是優美的城市建筑，如茵的綠地，還有獨具個性的城市景觀小品。景觀小品是景觀中的點睛之筆，集實用功能與精神功能于一體，它們在滿足游人休息或是觀賞需求的同時還向游人訴說著這座城市悠久燦爛的民族文化。凱里城市中的路燈、景觀燈、廊亭、花架、圖騰柱、坐凳、公交車站牌、交通指示牌、垃圾箱等這些“室外家具”別具一格。我們將苗侗民族崇拜的生物（蝴蝶、牛角等）、樂器（蘆笙）、鼓樓、吊腳樓以及苗侗姑娘服飾頭飾等具有民族文化特色的元素（圖6、7、8、9、10、11）運用于景觀小品的設計之中，使其顯得別致精美而個性十足，讓游客賞心悅目，在細節中的將城市民族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圖8 景觀亭
圖10 指示牌 圖11 景觀燈具
3.城市色彩
城市色彩是指城市公共場所中所有裸露物體外部被感知的色彩總和。一座城市的主色調能夠體現城市的古今風貌，更能反映城市居民文化底蘊與審美。她涵蓋了這座城市的歷史、氣候、植被、建筑、產物、文化等諸多因素。凱里市傳統民居采用原生木材和青瓦作為建材使得凱里擁有這些材質本身親切自然、悅目宜人的色彩基調，加上傳統的建筑樣式吊腳樓和鼓樓的經典魅力。同時，凱里是一個多民族聚居的城市，市民熱情，民族服飾顏色多樣；凱里氣候溫和，植被色彩豐富艷麗。因此，作為一個旅游城市，我們認為凱里城市適合選擇冷暖色調、自然原色和艷彩結合的色彩系統，使城市亮麗、自然明快、柔和，給游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4.城市標志性植物
根據對凱里市氣候環境，選擇具有苗侗族民族文化特定意義的楓香樹作為凱里市市樹，石榴花為凱里市市花，為打造特色旅游城市形象服務。黔東南苗族將楓香樹稱為“豆兔”，漢語即是“媽媽樹”。苗族創世史詩《苗族古歌》說：“來看悠悠古時候，妹榜出生在哪里？妹榜出生楓香樹心”。“妹榜”是苗語，漢語就是蝴蝶媽媽。古歌還說蝴蝶媽媽生了十二個蛋，宇宙的生命便從這十二個蛋中來。因而生命始于楓香樹，楓香樹是生命的根，所以黔東南的苗族山寨都有護寨的楓香神樹林。同時，楓香樹園林用途廣泛，既可以做庭蔭樹、行道樹，又可孤植、叢植，常與常綠樹配合種植，秋季紅綠相襯，顯得格外美麗，高大挺拔的樹干讓人領略其威武雄壯的氣概。石榴在黔東南漢族、苗族、侗族等各民族文化中，生命的繁衍延續是重要的組成部分，所以民間老百姓常以動植物種生命力強的品種作為生命符號象征。石榴因其多子，黔東南各民族都以石榴花作為生命繁衍吉祥之花，將其花運用在服飾藝術、銀飾藝術、木雕藝術、石刻藝術等等民間藝術之上。且石榴作為園林植物用途廣泛，常用于庭院、廣場、行道兩側，作為點綴植物，其觀賞性強，可觀花觀果。
五、凱里城市景觀建設現狀、存在問題及對策
從2005年至今，凱里市已逐漸形成具有個性特色的以少數民族文化為代表的民族風情旅游城市。但是，由于種種原因，凱里城市景觀建設還存一些問題，主要體現在一下幾個方面：
（一） 城市街道命名缺乏民族特色
城市街道命名也是城市文化的重要主城部分，如果將城市硬質景觀視為城市“物質文化”，將城市民族風俗、城市街道命名等視為城市“精神文化”，那么只有物質文化與精神文化有機結合，才能共同打造出一道亮麗的民族風景線。凱里城市街道命名與其他城市如出一轍，缺乏民族文化特色。鑒于此，建議將城市街道命名系統化考慮，以苗侗民俗活動或是故事傳說提取具有美好象征意義的命名，獨具個性，讓游人記憶深刻，并借而了解苗侗民俗風情。整個城市的街道名稱猶如一首苗侗文化詩歌，深入淺出，意猶未盡，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二） 民族風情活動組織力度不夠，人文景觀打造有待加強。
民族風情活動是民族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凱里苗侗民族風情活動豐富多彩，且民族節日頗多，凱里市內共有大中小節日100余個，素有“百節之鄉”美稱。但是現在凱里市未能將這些節日活動與城市產業發展、城市推廣及景觀建設完美鏈接，進而不能全面深刻的展現當地民族文化的價值，還沒有形成常態化的人文景觀。如果能將具有特色的民族活動在城市中推廣，那么豐富多彩的民族活動在增強城市市民自身的集體榮譽感的同時還能讓游客不同季節有不同的活動體驗，吸引游客多次游玩，提高城市經濟效益。
（三） 凱里城市標志物及極致景觀的缺失
凱里市缺乏具有營銷價值的標志性建筑物或構筑物。如 巴黎埃菲爾鐵塔、紐約自由女神像那樣極具營銷價值、具有象征意義的標志形象。
針對以上幾點，我們認為城市建設過程中決策者加強民族文化保護與傳承意識會有效的改進上面出現的問題。同時，市民也要積極的參與到城市文化建設中去，為城市民族文化的傳承獻出自己的一份力，因為景觀設計離不開所在的社會環境，設計本身是為市民大眾服務的，所以，大眾的環境品位和民族文化保護意識對景觀設計會產生特定的影響。當然，景觀專業設計者對一個城市民族特色的保護意識對景觀設計發展的方向，其引導作用將十分突出。所以，景觀設計師不能盲目追求當代景觀風格而不顧設計城市本身特質。在設計過程中要因地制宜，設計創意要建立在傳承當地文化特色的基礎上，做到一對一的設計。最終，無論是決策者、大眾，還是景觀設計師，都要將民族特色文化保護與傳承意識貫穿于城市建設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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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楊政洪：貴州省苗學會秘書長，貴州正紅景觀規劃設計有限公司董事長，高級景觀師，電話：13985556290 郵編：550003
王 丹（女）：貴陽正紅景觀規劃設計有限公司，園林植物與觀賞園藝專業（景觀規劃方向）碩士
吳 昊：貴陽正紅景觀規劃設計有限公司，景觀設計師
地 址：貴陽市市南路陽光100D棟16樓